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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5/2008 Some thoughts when it's cold outside最近的床头书是雅礼校友Stephen Platt写的《爱省人：湖南人与现代中国》(Provincial Patriots: The Hunanese and Modern China)。因为需要写一篇简单的关于此书的评论，于是便随手划拉下一些书中的要点，却不想思绪一发不可收拾，只好著此文以为整理。
其实这些莫名的想法都起源于书中在研究王夫之思想时谈到其为《礼记章句》做序时曾写到："The difference between human beings and animals is that humans have benevolence. The difference between China and the barbarians is that the Chinese have benevolence.”中文原文我亦不太清楚，大致是说人与兽的区别在于人有仁慈之心，而中国与外夷蛮族（指发动鸦片战争的洋人）的区别也在于中国人有仁慈之心。王夫之又说："ritual is the fabric of benevolence"意指礼仪是构成和产生仁慈之心的根本材料。简单两句话，却让我深为震撼。虽然历史上对于人本身是善是恶并无定论，但我一直觉得，人之所以成为人，正因为其有着向善的心愿和力量。这种“善”有时被错误地引导，有时被残暴地压制，但却时时刻刻在历史和现实的每个角落里真实地存在着。也正因为这份善良的存在，人们才能从无数最黑暗的日子里坚强地生存和繁荣下来。
我不敢否定所谓的科学，知道无论有没有灵魂的存在，如果一把尖刀插进我的胸膛，这物质的身体或许就无法生存。即便没有那把尖刀，百年之后的我也只是一片尘土。从这点来说，我与一般兽类并无区别。从小我被教育说人类区别于动物的本质特征是人类可以制造和使用生产工具并进行生产，也从未深切地怀疑过，毕竟，如果顺着辩证唯物主义和劳动价值论的线索攀登，这说法也并非谬误。然而现在的我，宁可相信这一切的唯物论只是器物层面的知识，并未涉及所谓情感或“灵”的属性。而人之所以区别于兽，在我看来，更有着这些层次的原因。
伟大的科学家们当然要说，其实所谓情感，无非是大脑的某种刺激表现而已。我并不苟同，也无力争辩（至少无力在这短短的篇幅内争辩）。毕竟整个现代的自然和社会科学体系，包括语言表达的逻辑形式，都是在某一个“科学”的起点上建立的。在体系内争论体系外的东西，胜算之微可想而知。（甚至这样说起来，我这篇文章本身都是毫无意义的。）当然，我也并非在这里高调地宣称我相信神或其它的“第一推动”，正如我不相信科学的“第一推动”一样。我宁愿相信，人是一个精神上接近于神魔但肉体上又接近于野兽的尴尬的存在。因为精神上接近于神魔，我们有强烈地向善（神）或向恶（魔）的欲求；因为肉体上接近野兽，我们的行为选择又存在所谓的“生物编码”。如果非要用二元论的观点，我很欣赏中国神话和志怪故事中关于神、仙、人和魔、妖、兽的区分，唯一不同的是我认为人虽然在精神上站在了一方，在肉体上却站在了另一方。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留下那许多或惊悚残暴，或凄美决绝的人妖纠缠的故事。若是进一步回想这许多的故事，当兽修炼成人形而为妖时，并不曾为人所怜悯，但若有了七情六欲或甚者与人缠绵纠葛，白素贞这样的人物便应运而生。可见在古人心目中难以划清的线并非是人兽之形，而是人兽之情。
然而一个“情”字在现代社会何其危险，市场经济的学说迎面扔来“人都是理性”的假设，辅之以“人都是利己”的假设，就学说本身而言，是何其的伟大，而对人之为人（本文的假设）而言，又是何其的灾难！经济学还有一条恐怖的定律：“预期会自我实现”。当越来越多的人了解经济学，越来越多的人就成为这假设的奴隶。我不曾认为绝对理性是一个恶意的假设，而绝对利己在我看来却值得商榷。理性做为器物层面的假说，只体现人的思维能力，越高越好，而“利己”则猛然上升到道德的层面，扰乱视听。简单的说，如果经济学的假定是绝对理性和绝对利“它”的话，应当也能顺利地朝着另一条路发展下去（当然所谓经验主义数据也许不能证实它），而如果经济学的假定是绝对“不理性”和绝对利己或利它，其发展都会变得异常的艰难。这就是器物层面和精神层面的区别，前者帮助科学顺利前进，后者帮助人性发扬光大。
所以，最强的人，应该是知识渊博，能力卓越而又情操高尚的，也许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能力优势的坏人总是会欺负能力稍弱的好人，但请明白，你的胜利只是因为你“强”而非你“坏”，反之亦然。奇怪的是，在生活中，却常常听到人说：“如果你不够坏，你就会在社会里吃亏的。”错了，你吃亏是因为能力不够，不是因为你善良。所以，被侮辱的人们啊，请加强你们的能力吧！而能力卓越的人们啊，请让你自己更善良吧！卢梭在《社会契约论》中说：“最重要的（第四种）法律，并非刻在石碑或铜版上，而是刻在人民心上的法律。”所谓理性而强悍的才子佳人们啊，当你的大脑已经像机器般发达时，是否想过回头暧一暧自己的心，使它不必变得像机器般冰冷呢？
我知道我并没有很多人想得那么优秀，但我其实比更多人想得还要善良。
And I'm proud of it. 11/9/2008 落叶时节
照片里的景象早已散去，几天的秋雨打得窗外落叶纷纷。早晨沿着山路开车的时候，棕红色的枫叶在风里打着卷儿扑在车窗上，也颇有些烂漫的情怀。回到纽黑文已经快两个礼拜了，终于定下日子要考驾照。虽然买车将意味着省不出更多钱去旅行，但住在这样的治安混乱的小镇上，如果想要不被困在学校里的话，我似乎也没有其它的选择。 这当然并非是因为耶鲁有多无聊，其实自己还是很享受能够紧靠校园的日子，喜欢每天围着厚厚的围巾在教堂的钟声里踏着城堡间满地软软脆脆红叶的感觉。开始发现自己已经慢慢习惯生活里充满医生、护士、老师和学生。比起身边满是官僚和商人的日子，这样的生活虽然简单而朴素，却也给我喜欢的宁静和自然。 紧接着回国的声生犬马之后的便是昨天顺利完成的关于中国营养问题的专家讲座，听完之后危机感油然而生，于是今天老实呆在家里做芦笋和胡萝卜之类的素菜。因为回国停了一个月的锻炼也被重新拾起，作为教条每日实施。 但我毕竟不是心如止水的人，一方面扔不下从前小小的回忆，一方面又对未来抱着大大的幻想，所以权衡下来决定把感恩节和圣诞节一个交给从前一个交给未来。感恩节周末决定回明州消磨，见见老友，购购物，打打牌。圣诞节交给还未去过的光怪陆离的拉斯维加斯，住宾馆，玩过山车，看盛装表演外加试试运气。祝大家都节日愉快。 P。S。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听五月天的新专辑，原来我还是年轻，比什么都值得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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